为什么说冬天冻成狗?

为什么说冬天冻成狗

冬天的风像数根细针,扎在皮肤上是密密麻麻的疼。刚从暖和的屋子里出来,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冰碴子,鼻子瞬间就红透了,像挂在脸上的两个小灯笼。裸露的耳朵最先扛不住,一会儿就木了,用手一摸硬邦邦的,仿佛不是自己的。

穿多少衣服都像没穿。毛衣、羽绒服、围巾、帽子裹了一层又一层,可寒气还是能钻进来,顺着领口、袖口往骨头缝里渗。手指刚从口袋里拿出来打字,没半分钟就冻得不听使唤,关节僵硬得像生了锈。脚踩在雪地里,棉鞋很快就失去了温度,脚趾头蜷缩着,好像要抱团取暖,可越缩越冷,最后连迈步都觉得费劲。

最难受的是等公交的时候。风围着人打转,从前面吹进来,从后面钻出去,身体成了个透风的竹筐。人忍不住缩着脖子,弓着背,两只手揣在袖口里互相搓,可怎么搓都热不起来。牙齿开始打颤,不是害怕,是冻得控制不住。旁边的大爷跺着脚,发出“咚咚”的声音,像要把冻僵的腿敲醒。

进了屋子也别想立刻暖和。眼镜片上一层白雾,摘下来擦半天,耳朵和脸颊还是火烧火燎地疼。手伸到暖气片上,烫得想缩回去,可又舍不得那点热量。喝下去的热水很快就凉了,肚子里暖了一下,外面还是冷的。晚上钻进被窝,那股冰凉能一直透到心里,蜷成一团像只虾米,过好久脚还是冰的。

冬天的冷是实实在在的,它不像夏天的热可以躲进树荫,不像秋天的凉可以加件外套。它孔不入,钻进骨髓里,让人只想缩起来,像路边家可归的狗,在寒风里瑟瑟发抖。所以才有那句“冬天冻成狗”,不是骂自己,是真的冷到失去了人该有的体面,只剩下最原始的取暖本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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