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？那个先说开始的人
春末的雨总是带着潮意，梧桐叶上的水珠滴进衣领时，我突然想起第一次牵她手的样子。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天，她跑过图书馆前的石板路，发梢沾着细碎的银雨，我追上去把伞举到她头顶，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，像有电流窜过。后来她说，就是那个瞬间喜欢上我的。可现在她的朋友圈里，另一把伞下站着别人。
我翻出三年前的聊天记录，日期停在2020年3月17日。\"这家书店的薄荷拿铁很好喝\"，是我先发现的；\"下周的艺术展有莫奈的真迹\"，是我先提起的；\"以后我们养只橘猫吧\"，也是我先说出口的。明明是我先把未来的拼图一块块摆出来，现在却只能站在局外，看着别人把最后一块放进去。
巷口的老店还在卖她爱吃的糖炒栗子，冬天的时候我总排队半小时。老板还记得我，递给我袋子时笑着说\"今天怎么一个人来？\"我攥着温热的纸袋，指尖泛白。上周路过这里，看见她和新男友站在同一个位置，男生自然地帮她剥开栗子壳，她笑起来的样子和从前一样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书房的抽屉里躺着未送出的周年礼物，是个手工相册。第一页贴着我们第一次约会的电影票根，第二页是她生日时我写满祝福的卡片，第三页空着，原本该贴上我们去海边的合影。现在那本相册像个笑话，提醒我所有\"我先\"的证据，都成了法兑现的承诺。
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？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问。明明是我先牵起她的手，明明是我先规划了两个人的旅行，明明是我先说\"我爱你\"。手机屏幕亮起，弹出她的动态：\"谢谢你让我重新相信爱情\"。配图里的男生正低头吻她的额头，阳光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，戒指闪着刺眼的光。
楼下的樱花开始落了，粉白的花瓣飘在青石板上，像一场声的葬礼。我蹲下身捡起一片，想起她曾说樱花的花期很短，就像有些人的缘分。当时我还笑着反驳，说我们会不一样。
原来先开始的人，不一定能走到最后。那些\"我先\"的时光，像褪色的旧照片，在回忆里慢慢泛黄。雨又下了起来，我把栗子袋扔进垃圾桶，转身走进边际的潮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