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动物世界》的结局，停在郑开司戴着小丑面具走出码头的背影里。红色面具下的眼睛没笑，却比任何胜利者的欢呼都让人难忘——很多人盯着屏幕上逐渐模糊的身影，想问的“结局是什么意思”，早藏在他上船以来的每一次“不做动物”的选择里。
上船时，郑开司是为钱来的。母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，催债的人堵在门口，他把最后的希望押在“命运号”上。可当李军骗他输光星星，小胖反过来抢他的牌，张景坤用谎言把他逼到绝路时，他没像其他人那样——扯下脸皮变成咬人的狼。最后那十分钟，他明明能拿着藏好的钻石独自下船，却转身往船舱跑。不是傻，是他听见小胖在里面喊“救命”——那个曾经背叛他的人，此刻像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，可郑开司手里的刀，没捅向“敌人”，而是砍断了捆住小胖的绳子。他把钻石塞进小胖手里时说：“老子不做见死不救的事。”这句话砸在船舱的钢板上，比任何筹码都响——其他人的世界里只有“吃与被吃”，他的世界里，还有“该不该做”。
安德森站在舷梯上笑他：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郑开司抹着脸上的血回：“我从来没输。”安德森的“赢”是钱，是把人变成动物的成就感；郑开司的“赢”，是没丢了自己。他没像西装男那样用拳头抢别人的牌，没像老太太那样用眼泪骗别人的信任，没像所有“聪明”人那样，把“人性”当成可以抛售的筹码。他带着一身伤下船，带的不是“胜利”，是“我还是我”——那个会给母亲擦手、会帮邻居看孩子、会在被骗后还愿意信人的郑开司，没被“动物世界”吃掉。
结局里的小丑面具，不是装饰。他说“我是小丑”，因为小丑在马戏团里看着所有人发疯，自己清醒。船上的人都在脱衣服、撕面具，变成只会追着利益跑的“动物”，只有他还戴着“小丑”的壳——不是伪装，是提醒自己“别变成他们”。红色面具下的眼睛，比任何时候都亮，像他第一次上船时，口袋里装着母亲的病历卡时的眼神：干净，还有温度。
所以结局的意思，从来不是“赢了游戏”。郑开司走出码头时，背后是闪烁的霓虹灯，面前是涌过来的人群——他们有的提着公文包，有的抱着手机，有的在算计今晚的饭钱，有的在想怎么骗别人的钱。他戴着面具走进去，不是要藏起来，是要告诉所有人：就算世界变成动物世界，我也要做那个带着温度的小丑。
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时，屏幕上弹出一行：“该打的仗我已经打过了，该跑的路我也跑到了尽头，老子信的道，老子自己来守。”这就是结局的答案——在“动物世界”里，守住人性，就是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