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家庭教师のおねえさん] 是什么?

傍晚的风卷着晚樱的碎片钻进玄关,门铃响的时候,初二的直树正攥着数学试卷蹲在走廊里——最后一道几何题的辅助线像团乱麻,他揉着眼睛抬头,看见门后的影子裹着浅蓝连衣裙的褶皱,发梢沾着点没拍干净的花瓣。

\"直树君,今天有好好吃午饭吗?\"对方弯着眼睛笑,帆布包上挂着的猫咪挂件晃了晃,手里除了课本还攥着一盒羊羹,\"路过和菓子店的时候,店员说这是新做的盐渍樱花味,想着你可能喜欢。\"

这就是直树的\"家庭教师のおねえさん\",早稻田大学的三年级生美咲。不像学校里总是板着脸的数学老师,她会把笔记本摊在茶几上,用彩虹色的荧光笔在图形上画圈圈:\"你看哦,这个角和那边的角是对顶角对吧?就像你上次说的,你和弟弟抢遥控器时,两个人的脑袋撞在一起的角度——是不是一下子就记住了?\"

她讲题的时候会凑得很近,发梢的柑橘味洗发水飘过来,直树有时候会分心看她食指上的小伤疤——据说是上次帮邻居小朋友捡树上的风筝时划的。\"痛吗?\"他曾经问过,美咲就笑着把手指贴在他手背上:\"当时哭了哦,可是小朋友说\'姐姐好勇敢\',就突然不疼了。\"

上周直树和班里的男生吵架,把对方的铅笔盒摔在走廊里,被班主任叫了家长。美咲来的时候,他正坐在沙发上啃指甲,等着妈妈的训斥。可她没说\"你怎么这么不懂事\",反而从包里掏出一包草莓牛奶,插好吸管递给他:\"我高中的时候也和同桌吵过架哦,因为她把我的漫画书借给了别人,我气了三天。后来她买了我最爱的布丁道歉,我们就坐在天台上把布丁吃,风把她的头发吹进我嘴里,痒得要命,就忘了为什么吵架了。\"

她的声音像泡在温牛奶里的棉花糖,直树吸着牛奶,突然想起昨天美咲教他的二次函数:\"原来那些弯弯的线,也能算出最准确的答案啊。\"

今天的题终于讲时,时针已经指向八点。美咲收拾课本的时候,直树盯着她包上的猫咪挂件看了半天,小声说:\"明天......可以教我做英语演讲吗?\"他攥着演讲稿的边角,纸页被手心的汗浸得发皱,\"下周要在班里念,我怕忘词。\"

美咲抬头,眼睛亮得像窗外的星子:\"当然啦!不过要先拉钩——明天要带练习册哦,不然要罚你吃我做的曲奇。\"她伸出小拇指,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,\"是巧克力味的,加了核桃,不会太甜。\"

直树送她到巷口,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美咲转身挥手的时候,发梢的花瓣终于落下来,飘进她的帆布包里。直树摸着口袋里的羊羹盒,想起她刚才讲题时的样子:她会把他的试卷铺平,用橡皮擦掉错处的铅笔印,说\"没关系哦,错了就改,就像我上次烤戚风蛋糕,烤焦了三次才成功——你看,现在不是能做出好吃的曲奇了吗?\"

风又吹过来,直树咬了一口羊羹,盐渍樱花的咸裹着蜜甜在嘴里散开。他突然明白\"家庭教师のおねえさん\"是什么了——是带着樱花味的羊羹,是画着彩虹线的笔记本,是会把\"错了也没关系\"挂在嘴边的人,是比老师更像姐姐,比姐姐更懂怎么把那些皱巴巴的难题,揉成软乎乎的、能咽下去的甜。

巷口的便利店传来《Secret Base》的旋律,美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樱花树后,直树摸着口袋里的演讲稿,突然觉得明天的英语演讲也没那么可怕了。毕竟他的\"家庭教师のおねえさん\"说过:\"紧张的时候,就把台下的人都当成草莓牛奶——你看,他们都在等着你开口,像在等一杯冰爽的牛奶哦。\"

月光漫过走廊的地板,直树回到房间,把数学试卷摊在桌上,拿起笔——这次的辅助线画得很顺,像美咲常画的彩虹,像晚风吹过的樱花,像所有关于\"姐姐\"的、软乎乎的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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