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情的颜色
春天的自习室里,她总坐在靠窗的位置,校服领角别着一枚浅绿的发卡。风把樱花瓣吹到她书页上时,他悄悄把自己的薄荷糖放在她桌角——那糖纸是透亮的绿,和她发卡一个颜色。后来他才知道,那时她笔记本里写满他的名字,旁边画着小小的绿芽,她说:“喜欢是春天刚冒头的绿,不敢太张扬,却忍不住往阳光里钻。”
盛夏的操场边,他在她跑八百米时递上冰镇橘子汽水。玻璃瓶壁凝着水珠,橙黄色的液体晃出细碎的光,像她脸颊的红晕。她仰头喝时,他看见她睫毛上沾着汗珠,比汽水更甜。“原来喜欢是橘子汽水的橙,”她后来写给他,“咕嘟咕嘟冒着泡,藏不住的欢喜从瓶口溢出来。”
深秋的梧桐道上,他把围巾绕在她脖子上。灰色的毛线沾着几片枫叶,她突然踮脚亲他的脸颊,枫叶从她发间飘落,红得像心口的温度。“枫叶红是喜欢的颜色,”她认真说,“红得热烈,红得坦荡,像我现在想告诉你的——我喜欢你。”
雪落的冬夜,他们在路灯下牵着手。路灯是暖黄色的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口袋里揣着热栗子,她剥开一颗喂他,栗壳的焦香混着她发间的冷香。她忽然说:“爱情是很多种颜色啊,浅绿的试探,橙黄的心动,枫叶红的告白……但最喜欢的,还是此刻你眼里的颜色。”
他低头看她,路灯在她瞳孔里映出小小的暖黄光圈,像捧着一捧星星。原来喜欢早不是某一种颜色,是所有与她有关的色彩——是她发卡的绿,汽水的橙,枫叶的红,路灯的黄,最后都揉进她望向他时,眼里那片温柔的光。而那片光里最亮的一笔,是他从未说出口的答案:红色,是藏不住的喜欢,是每次见她时,心跳撞出的颜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