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好好疼爱里面》第5集:双男主的雨夜对峙与体温
雨下得很猛,砸在公寓的玻璃窗上,像要把整面墙凿出洞来。林墨站在玄关,指尖还沾着便利店关东煮的热气,却被客厅里骤然响起的摔东西声烫得一缩。是沈砚。他背对着门口,衬衫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小臂上那块前天帮林墨搬画架时蹭出的擦伤。地上是碎掉的玻璃杯,水渍正沿着地板纹路漫开,像一条蜿蜒的河,把两人隔在两岸。
“又去见他了?”沈砚的声音比窗外的雨还冷,“那个说要帮你办画展的‘朋友’。”
林墨捏紧手里的塑料袋,关东煮的汤晃出来,在地板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。“只是谈合作。”他声音发紧,“你答应过我,不干涉我工作的。”
沈砚猛地转身,眼底有红血丝。他几步跨过来,手指攥住林墨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要嵌进肉里。“干涉?”他笑了一声,气音混着雨声,“林墨,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——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画展,每天熬到凌晨,胃药放在哪都不记得,这叫工作?”
林墨挣了一下没挣开,反被他拽得更近。沈砚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,混着雨水的湿气,是林墨熟悉的味道,此刻却像细针,扎得他心口发疼。“那你呢?”他仰头看他,眼眶发湿,“你把画廊的备用钥匙收起来,晚上盯着我的行程表,这又算什么?”
空气突然静了。只有雨声还在疯狂敲打玻璃。沈砚的手指松了松,却没放开,只是垂眸看着林墨泛红的眼角。“我怕。”他声音低下来,喉结滚了滚,“我怕你像三年前一样,为了所谓的梦想,一声不吭就消失。”
三年前的事像根刺,埋在两人心里最软的地方。林墨那时刚毕业,揣着一沓画稿去了南方,连告别都只留了张条。沈砚找了他三个月,最后在一个雨天的画室里,看见他蜷缩在画板前发烧,手里还攥着没画的、带着沈砚侧影的素描。
“我不会了。”林墨抬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沈砚的下巴,那里冒出点青色的胡茬,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沈砚突然把他拽进怀里,下巴抵在他发顶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揉进骨血里。林墨闻到他衬衫上雨水的凉意,还有胸口传来的、沉稳的心跳声。“那天你说画展需要启动资金,”沈砚的声音闷闷的,“我把我妈留给我的那套老房子挂出去了。”
林墨猛地僵住。那套房子在老城区,有沈砚小时候刻在墙上的身高线,有他们第一次牵手时碰倒的花瓶碎片。“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,却被沈砚捂住了嘴。
“别骂我。”沈砚蹭了蹭他的发顶,“我只是不想再看你皱着眉算预算,不想你为了省颜料钱,连晚饭都不吃。”
雨声渐渐小了。林墨抬手,环住沈砚的腰,把脸埋进他胸口。便利店的关东煮凉透了,可两个人的体温却像融化的糖,慢慢渗进彼此的骨头缝里。玄关的灯昏黄,照着地上的碎玻璃和那滩蔓延的水渍,像一幅没干透的画,笨拙,却藏着最暖的底色。
沈砚轻轻拍着他的背,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“明天我陪你去见那个‘朋友’。”他低声说,“谈不拢就回来,我养你。”
林墨在他怀里点了点头,把眼泪蹭在他衬衫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。窗外的雨停了,天边透出一点微弱的光,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指缝里漏下的,全是没说出口的、沉甸甸的疼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