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朝人吃火锅时能吃到的蔬菜
宋朝的火锅,在文献里被称作“拨霞供”。林洪在《山家清供》里写过用兔肉涮火锅的场景:架起陶炉,烧着炭火,锅中滚着高汤,夹起切薄的肉在汤里涮熟,再蘸调料吃。这般热闹的吃法,自然少不了蔬菜来搭配。那时的人们围炉而坐,筷子夹起的蔬菜,既有寻常人家的田园滋味,也有山林间的清鲜。最常见的,该是菘。菘就是今天的白菜,在宋朝是南北皆种的“当家菜”。《东京梦华录》里记汴京市集,“冬月虽大风雪,亦有夜市……姜豉、抹脏、红丝、水晶脍、煎肝脏、蛤蜊、螃蟹、胡桃、泽州饧、奇豆、鹅梨、石榴、查子、榅桲、糍糕、团子、盐豉汤之类”,虽未直接写菘,却能想见市集上成堆的新鲜蔬菜里,定有叶厚心嫩的菘。涮火锅时,把菘叶撕成片状,在滚汤里翻烫片刻,叶边微卷即可捞出,带着汤汁的鲜,又有菜本身的清甜,是腻的好配。
萝卜也是少不了的。宋朝的萝卜有青、白、红多种,《图经本草》说“萝卜处处有之”,可见种植普遍。论是白萝卜切薄片,还是红萝卜切滚刀块,丢进火锅里煮到软透,吸足了汤底的滋味,咬下去汁水四溢。尤其是冬天,窖藏的萝卜格外甜,在热汤里煮过,比肉还让人惦记。
菠稜菜也会出现在火锅中。菠稜菜就是菠菜,唐代从西域传入,到宋朝已在民间普及。《岁时广记》里有“菠稜菜,二月种,四月可食”的记载,可见春末夏初正是吃菠菜的好时候。它的嫩叶薄茎,在汤里稍涮即熟,入口滑嫩,带着微微的涩味,反而更能衬出汤底的鲜。
南方的餐桌上,竹笋是常客。宋朝人爱食笋,《笋谱》里记了春笋、冬笋、鞭笋等二十多种。春笋鲜脆,冬笋醇厚,切成长条涮火锅,烫到半熟时最是爽口,带着山林的清寒气,能中和火锅的热燥。若是汤底用了鸡骨或豚骨,笋的鲜味更会被激出来,吃起来有“赛人参”的说法。
菌菇也常被端上火锅桌。香菇、木耳、平菇这些,在宋朝的山林间不难寻得。《菌谱》里说香菇“生深山之中,味甚鲜美”,泡发后撕成小块,丢进汤里煮,能让汤底更醇厚。木耳则要泡软切丝,涮熟后脆嫩有嚼劲,与肉搭配着吃,口感丰富。
还有芥菜,叶子可以涮,茎部腌制成酸菜,也是火锅的好配料。韭菜、芹菜切成段,在汤里快速烫过,带着辛香,能提味增色。这些蔬菜,或来自田畴,或来自山野,在宋朝人的火锅里,与肉、与汤交融,煮出了属于那个时代的烟火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