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清明节的祭扫及出行需留意哪些问题?

2019年清明:雨歇风柔,岁岁清明

2019年的清明,雨丝在清晨刚歇,云絮还懒懒散散地压在天际。城郊的墓园外,早樱落尽了最后一片粉白,新柳垂绦,田埂上的荠菜开着星星点点的白花,空气里浮着湿润的土腥气,混着青草和松针的味道。

墓园入口的摊位前,纸扎的楼阁、车马渐渐少了,更多人拎着竹篮,里面是青团、苹果,还有用棉纸包好的白菊。穿藏青色外套的老人蹲在墓碑前,用抹布细细擦去碑上的尘土,指腹划过“先考”“先妣”的刻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旁边的小女孩攥着一束勿忘我,花瓣上还沾着露水,她踮脚把花放在碑前,轻声说:“太爷爷,我又来看你了。”

祭扫的队伍里,有人捧着骨灰坛,要在这里合葬。铁锹铲开新土,混着去年的落叶,发出“簌簌”的声响。没有号啕大哭,只有低低的絮语,说些家里的近况:“孙子考上大学了”“今年麦子长得好”,像平常聊天一样,只是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
午后云散了些,阳光漏下来,照得墓园外的山道暖洋洋的。祭扫毕的人们没有急着回家,沿着路边的小径往深处走。溪水涨了,漫过青石板,几个孩子脱了鞋踩水,惊起一群蝌蚪,尾巴一摆就钻进了石缝。山坳里的桃树还剩几朵迟开的花,粉得像揉碎的晚霞,有老人摘了两枝,插在竹篮沿上。

广场上飘着各色风筝,有燕子、蝴蝶,还有拖着长尾的蜈蚣。穿红毛衣的小姑娘拽着线跑,风筝猛地往上蹿,线绳在手里一紧一松,她咯咯笑着,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。卖风筝的大爷坐在小马扎上,数着零钱,嘴里哼着老调子:“又是一年清明到,风筝放罢百病消。”

街边的小吃摊飘来艾草的香气。青团堆在竹筛里,青得发亮,老师傅用竹刀把青团切开,豆沙馅流出来,甜糯里带着草香。有人买了两个,边走边吃,青团黏在嘴角,引得同行的人笑。不远处,几个中年人围着石桌剥春笋,笋壳堆了一地,露出雪白雪白的笋肉,“回家做腌笃鲜,”其中一个说,“汤汁要浓,笋要嫩,才能配得上这春天。”

夕阳把云朵染成橘色时,墓园里的人影渐渐稀疏。风穿过松树林,发出“呜呜”的轻响,像谁在低声哼唱。纸钱的余烬被风卷着,落在新抽的草叶上,转眼就成了泥土的一部分。远处的麦田翻着绿浪,沙沙地响,像是数个声音在说:万物生长,莫忘来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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