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末的风裹着腊梅的清苦香掠过老巷，屋檐下的红灯笼被系得齐齐整整，晃出暖黄的光。手机锁屏上的日历格外显眼——2024年2月10日，那是龙年的大年初一。
巷口的菜市场挤得满满当当，阿姨们攥着菜篮子挑肥嫩的鲫鱼，大爷蹲在地上翻选成串的蒜薹，竹筐里的冬笋带着湿泥的气息。卖春联的摊子前围了一圈人，红纸上的“龙”墨痕刚劲，摊主见人来就笑着递：“初二贴刚好，大年初一开门就见喜！”旁边的快递站堆着半人高的包裹，收件地址栏里串着“北京朝阳”“上海浦东”的样，都是在外打工的人寄回的年货——可能是孩子爱吃的坚果，也可能是给老人带的新棉鞋。
家里的厨房飘着腊排骨的香，奶奶系着蓝布围裙揉面团：“龙年要吃龙形饺子，初一早上煮一锅，全家都沾福气。”妈妈把新衣服叠在沙发上，红毛衣、蓝棉袄，旁边摆着给侄女买的小龙玩偶，耳朵上贴着亮片。爸爸搬着梯子擦窗户，玻璃映着远处楼顶上挂的红灯笼，他擦到一半停手：“今年大年初一在二月，比去年晚了快二十天，你寒假能多在家待三天。”
腊月二十九的晚上，小区里零星响着鞭炮声，窗户缝里钻进来淡淡的硫磺味。妈妈把饺子摆进冰箱，说：“初一早上八点吃饺子，然后去给楼下张奶奶拜年，她去年帮咱们收过快递。”
终于等到2月10日的晨光。天刚亮，巷子里就传来孩子的笑声，穿着红棉袄的小女孩攥着妈妈的手，手里举着刚收到的糖。楼下的张奶奶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盘炒瓜子，见我们出来就笑：“新年好呀，龙年大吉！”爸爸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水果篮，妈妈拉着张奶奶的手问她身体。
厨房的饺子在锅里翻滚，热气裹着香味冒出来。奶奶用漏勺捞起一个咬了一口：“嗯，韭菜鸡蛋的，鲜！”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餐桌上，落在饺子碗里，也落在墙上贴的福上。
原来2024年的大年初一，就是这样一个裹着香味、藏着笑声的日子。不是日历上冰冷的数，是巷口的红灯笼，是锅里翻滚的饺子，是每一声响亮的“新年好”。龙年的故事，就从这一天慢慢翻了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