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降是十月二十三日或二十四日
公历每年十月二十三日或二十四日,当太阳抵达黄经二百一十度,霜降便踏着清寒的步履而来。这是二十四节气中第十八个节气,也是秋季的最后一个节气,带着深秋最后的凛然,将天地间的水汽凝成薄薄一层白霜。此时的风已褪尽秋初的温软,带着草木的枯香掠过田畴。白日里阳光尚暖,晒得稻穗余温未散,可一到黄昏,气温骤降,地面水汽便在寂静中凝结。凌晨推开窗,瓦檐上、草尖上、田埂边,都覆着一层细密的白霜,像谁在夜里撒了把碎盐,又似月光凝结成的银屑,踩上去沙沙作响,惊起几只蜷在草垛里的麻雀。
田野早已褪去夏日的浓绿。玉米秆垛在田埂边,金黄的穗子垂着,沾着霜珠愈发沉甸甸。晚稻刚收割,田垄里还留着浅浅的稻茬,霜落在上面,像是给土地盖了层薄被。坡上的枫树红透了,鸡爪槭的叶子像一团团燃烧的火,霜一打,红得更艳;银杏叶则被染成透亮的金黄,风一吹,簌簌落在铺满白霜的地上,金箔似的。
村庄里,炊烟起得比往日早。屋檐下挂着的辣椒串、玉米棒子,在霜气里愈发红艳、瓷实。老人坐在门槛上晒暖,手里攥着旱烟袋,望着院里的石榴树——叶子落得差不多了,只剩几个裂开嘴的石榴,霜打过后,籽儿更甜。孩子们穿着厚棉袄,在晒场上追逐,踩得霜层融化,留下一串湿脚印。
河面上也起了变化。清晨时,靠近岸边的水面浮着一层薄雾,细看是极薄的冰碴,阳光一照,碎成闪烁的星子。水鸟贴着水面飞,翅膀掠过之处,漾开一圈圈涟漪,惊散了霜在水面凝成的镜。
霜降就是这样,在十月二十三日或二十四日,用一层薄霜丈量秋与冬的距离。它不似立冬那般凛冽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寒,提醒着天地:该收束起秋日的余温,准备迎接冬日的沉静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