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男在家有六月,打一什么动物生肖?

六月的风里裹着栀子的香,从半开的木窗溜进来,落在少年摊开的书页上。书页间夹着片去年的银杏叶,叶脉像谁用细针绣的网,罩着窗台上那盆吊兰——它的藤蔓垂到少年腕间,凉丝丝的,像极了老家羊圈里那只母羊的绒毛。

少年手指划过“未”字,课本释写着“未,羊也”。六月是未月,地支里的第六位,对应着十二生肖里的羊。他想起爷爷说过,羊是“阳”的谐音,六月阳气最盛,家里有羊,日子就暖烘烘的。老家那只母羊总爱用头蹭他手心,毛卷卷的,沾着晨露和青草屑,眼睛像含着两汪水,看他的眼神比灶膛里的火还软。

窗外的蝉鸣突然密起来,少年合上书,走到院子里。石榴树的影子斜斜铺在青砖地上,像幅泼墨画。他蹲下来,看蚂蚁搬着半粒米往墙根走,忽然想起去年暑假,他跟着爷爷去放羊。那时候也是六月,草场的草长得齐膝高,羊儿低着头啃草,尾巴轻轻甩着,珠串似的铃铛在风里叮铃响。爷爷坐在老榆树下抽烟,说羊是最懂家的动物,傍晚不用赶,自己就往羊圈走,因为知道圈里有干净的草料,有同伴的呼吸。

少年摸了摸口袋里的薄荷糖,是早上妈妈塞给他的。妈妈总说他像只小羊,安静,不闹腾,坐在书桌前能待一下午。她会在他写字时端来一碗绿豆汤,碗沿印着个小小的羊头图案,是小时候外婆织的毛衣上的花样。毛衣早就短了,妈妈却把图案拓在碗上,说看着就亲切。

风又吹过,带着远处卖西瓜的吆喝声。少年抬头看天,云像被谁揉碎了,软软地铺着。他想起刚才课本上的话:“羊,祥也。”原来“吉祥”的“祥”,本就带着羊的影子。六月的家里有羊,是书页上的字,是碗上的图案,是爷爷烟斗里的故事,是妈妈端来的绿豆汤的温度。

蝉还在叫,少年从口袋里摸出薄荷糖,剥开糖纸。甜味在舌尖散开时,他仿佛又听见了老家羊圈里的铃铛声,叮铃,叮铃,和着六月的风,落在这个安静的午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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