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生肖里什么生肖糊糊涂涂的
晨光刚漫过窗棂时,他总在被窝里蜷成一团,任闹钟响到第三遍才揉着眼睛坐起,头发翘得像团蒲公英。摸过手机看时间,啊呀一声跳下床——昨晚明明把袜子放在床头,此刻却在枕头底下找到一只,另一只在鞋里蜷着,沾着半片枯叶。他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跑,锅里的粥早熬得溢出来,黏在灶台上亮晶晶一片,他手忙脚乱拿抹布擦,却把盐罐碰倒了,白花花的盐粒撒在粥里,他对着锅叹气:“算了,咸点就咸点吧。”出门时他背着包站在门口,拍着口袋嘀咕:“钥匙呢?手机呢?”邻居笑着递过一串钥匙:“刚看你插在门锁上,转了三圈都没拔。”他接过钥匙挠挠头:“谢啦谢啦,脑子又忘了带出门。”走在巷子里,迎面遇见熟人打招呼,他笑着应“早啊”,对方走过去三步,他才突然想起:“哎,刚才那位是谁来着?”
办公室里他总坐在靠窗的位置,阳光晒得人发困,手里的文件看着看着,眼神就飘到窗外的麻雀身上。同事喊他:“这份报表下午要交。”他猛点头:“好嘞!”等同事走了,他低头看报表,咦,刚才说的是哪份来着?翻遍抽屉才找到,却发现日期填成了上个月。他吐吐舌头,重新拿张纸写,笔尖在纸上划拉,忽然抬头问旁边的人:“你说,‘截止日期’是今天还是明天?”
聚餐时大家聊起最近的热点,他坐在角落安静听着,别人问他怎么不说话,他眨眨眼:“你们说的那个词,‘内卷’,是卷头发的卷吗?”众人笑作一团,他也跟着笑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手里的饮料顺着杯壁流到手腕上,他浑然不觉。有人故意逗他:“听说你昨天把雨伞落在公交站了?”他拍大腿:“可不是嘛!回头去看,伞早没影了,不过还好昨天没下雨。”
他不是真的糊涂,只是心里不装烦心事。别人为小事计较时,他转头就忘;被人开玩笑时,他只当是热闹。钥匙丢了就再配一把,粥熬糊了就下楼买包子,雨伞没了就淋雨走几步——反正天总会晴的。路边的野花他会蹲下来看半天,流浪猫蹭他裤腿,他就掏出兜里的火腿肠。活得像杯温水,不烫也不冰,却让人觉得舒服。
这便是十二生肖里那糊糊涂涂的一个,揣着一颗简单的心,在日子里慢慢走,偶尔踩进泥坑,也只当是大地给的拥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