绳子打结陷缝里了,这会怎样影响后续的走路呢?
鞋带不知什么时候松了。低头时,一截灰色的尼龙绳正卡在地砖缝里,打得死结像颗顽固的石子,一半陷在深褐色的缝隙里,一半绷在鞋头前,像根扯紧的橡皮筋。抬脚时,鞋尖刚离地,绳子就猛地拽住鞋底。不是轻轻的拉,是带着韧劲的扯,像有人在脚踝后往下按。不得不把膝盖抬得更高,大腿肌肉绷得发紧,裤腿顺着动作往上缩,露出的小腿被风刮得发僵。平时一步迈出去的距离,现在得分成两步:先拖着卡住的脚挪到结的正上方,再用脚尖勾着地面把绳子往外带——可结卡得太深,每勾一下,鞋底就和地砖磨出“吱呀”的响,像在啃一块硬骨头。
走了没几步,节奏全乱了。平时走路像钟摆,左右脚交替着稳当,现在左腿总比右腿慢半拍。为了不让身体往左边歪,左肩得故意往下沉,右手下意识地扶着墙,指尖在粗糙的墙面上划出白印。路过便利店门口的斜坡时,绳子突然被扯得更紧,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,后脚跟磕在台阶边缘,酸麻感顺着小腿爬上来。
最糟的是分心。眼睛总得盯着脚下的结,怕它突然松了让鞋掉下去,又怕它卡得更死把绳子扯断。没意到迎面过来的自行车,直到车铃响得急促,才慌忙往旁边躲,结果被自己的脚绊倒,膝盖重重磕在地上。裤子破了个洞,沾着灰,可那截绳子还在缝里卡着,结甚至被拽得更牢了,露出的部分只剩短短一截。
脚踝开始疼。每一次抬脚都像在跟地面拔河,绳子勒进鞋底的纹路里,把鞋头蹭得发白。路过公交站时,排队的人都在看,有人小声说“鞋带你不系吗”,脸烧得慌,可蹲下去又怕结卡得太死弄不出来,反而更丢人。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虚晃晃的,生怕下一秒就摔在地上。
走到第三个路口,绳子终于“啪”地断了。一半还陷在缝里,另一半挂在鞋带上,晃悠悠地拍打着脚踝。可脚已经麻了,膝盖也酸,走路时一瘸一拐的,像刚跑一场马拉松。阳光照在地上,那截留在缝里的绳结,在砖缝里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疙瘩,像在嘲笑刚才那一路的狼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