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宁静呢?若热闹属于城市,宁静便属于乡村。
乡村的宁静,是清晨的薄雾。天刚蒙蒙亮,村口的老槐树还浸在乳白的雾里,偶尔有早起的农人牵着牛走过,木犁与土地摩擦的“沙沙”声,是雾中唯一的旋律。没有闹钟的催促,没有车流的轰鸣,只有露水从草叶滚落的轻响,和远处鸡窝里第一声清亮的啼鸣。
乡村的宁静,是午后的阳光。晒谷场边的老藤椅上,坐着打盹的老人,草帽盖着脸,鼻息匀净。几只麻雀在谷堆旁蹦跳,啄食遗漏的稻粒,翅膀扑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。田埂上的野花静静开着,粉的、黄的,没人特意去看,却自在地舒展着花瓣,把影子投在发烫的泥土上。
乡村的宁静,是夜晚的星空。没有霓虹灯的干扰,夜空像一块泼翻了墨水的黑丝绒,缀满了碎钻般的星星。狗吠声从远处传来,又渐渐沉下去,只剩下蟋蟀在草丛里不知疲倦地吟唱。偶尔有晚归的萤火虫,提着小小的灯笼飞过稻田,光痕在黑暗里划出转瞬即逝的弧线,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装星星的瓶子。
城市的热闹是动态的诗,乡村的宁静是静态的画。前者用喧嚣填满每个角落,后者用留白容纳所有声音。热闹让城市充满活力,宁静让乡村守住本真。不需要刻意比较孰优孰劣,就像白昼与黑夜,本就是世界的两面——热闹对城市正如宁静对乡村,少了哪一面,生命都会失去平衡的光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