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的东方羽并非热门人选。母妃早逝,身后外戚襄助,自幼被寄养在太傅府中,终日与古籍兵书为伴。当太子党羽把持朝政,三皇子坐拥兵权,五皇子笼络文臣时,他更像个游离在权力中心外的旁观者。但他手中握着常人未见的利刃——在太傅指导下批的《孙子兵法》与独创的破甲弩图纸,这是他十年蛰伏的底气。
北境战场上,东方羽的表现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。他摒弃传统阵法,以三千轻骑绕后奇袭蛮族粮草营,配合改良后的破甲弩队,两日之内击溃三万敌兵。捷报传回盛京,景元帝龙颜大悦,却未即刻封赏,反而将他调往黄河灾区治水。
这步棋暗藏玄机。黄河流域乃三皇子封地,灾情若处理不当,极易引发民怨。东方羽抵达灾区后,当众斩了三名克扣赈灾粮的官员,将皇室拨款全部用于修缮堤坝与发放米粥。更令人惊叹的是,他运用《水经》中的疏导之法,带领百姓在三个月内筑成十里长堤,彻底根治了水患。灾民感恩,沿途皆立生祠。
与此同时,太子与三皇子的争斗已步入白热化。太子因贪墨案被废,三皇子则在兵权争夺中失利。景元帝在御花园召见东方羽时,见他虽身着布衣,却气度沉稳,案头摆着的不是奏折,而是修订后的《农桑要术》。老皇帝手指轻叩桌面:“羽儿可知,这天下最需要什么?”东方羽垂首答:“需知民之冷暖,需国之弊政。”
景元四十一年冬,东方羽被册封为“靖安王”,执掌京畿卫戍。除夕宫宴上,他举杯敬向御座:“儿臣愿为大武扫清寰宇,护佑万民。”殿外雪落声,琉璃灯影中,这位曾被忽视的六皇子,眼中已燃起掌控天下的锋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