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区里的沥青路面被晒得像融化的巧克力,车轮碾过会留下软软的印记。停在楼下的汽车外壳像刚出炉的烤红薯,用手一摸能烫出红印子。窗玻璃反射着白光,像一块滚烫的煎锅,连窗台上的绿萝都蔫头耷脑,叶子卷成了小小的筒状。
街头的行人脚步匆匆,遮阳伞像一朵朵蔫掉的蘑菇。卖冰粉的摊贩把泡沫箱裹得严严实实,箱壁上渗着水珠,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。远处的工地传来哐当声,工人们的安全帽像顶在头上的小火炉,汗水顺着安全帽的系带往下淌,在地面聚成小小的水洼。
傍晚时分,热浪依旧不退。树梢纹丝不动,蝉鸣声像被点燃的导火索,密集地炸开。老大爷摇着蒲扇,扇出来的风像从暖气管里抽出来的,扇得人心里更躁。空调外机嗡嗡作响,排水管滴下的水像刚烧开的热水,落在地上瞬间蒸发成白烟。
深夜终于有了一丝凉意,可墙壁还在发烫,像一块保温的砖头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席子像一张温热的煎饼,怎么躺都觉得烙得慌。窗外的月光也带着热气,像一块被晒透的玉,连梦都是黏糊糊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