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细长的光斑。我屏住呼吸掀开半寸窗帘——手机镜头里映出对面楼三楼窗口那个模糊的人影,正举着什么对准我的方向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我猛地蹲下身子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。
黑暗中摸索到美工刀,我用刀背划开窗帘最下方的布料,剪出能容手机进出的小口。镜头对准对面窗口时,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调整着望远镜焦距。颤抖着按下110,我报出地址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警察来的时候,对面的灯已经灭了。跟着穿制服的人上楼敲门,开门的是个面色苍白的男人,客厅茶几上还放着拆开的望远镜包装盒。警方在他的电脑里恢复了一百多张我的照片,从清晨换衣服到深夜伏案工作,时间跨度竟有半个月。
后来听说他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。搬家那天,我盯着空荡荡的房间,突然发现窗框上有几道细微的划痕——原来那些深夜莫名掉落的衣架,根本不是风刮的。现在我换了带锁的防盗窗,睡觉时必拉遮光帘,但每到阴雨天,总忍不住反复检查所有缝隙是否严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