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山时发现车钥匙冻在了锁孔里,我们呵着气轮流捂热那片金属。后来每次路过雪地靴专卖店,你都会突然停下来笑:"还敢不敢在暴风雪里煮泡面?"我摸着名指上被帐篷拉链划破的疤,那里现在有道银色的痕迹,像那晚没来得及拍下来的银河。
你和对象做过最疯狂的事是什么?
雪夜徒步
城市霓虹在车窗上化开成彩色的雾,副驾驶座上的你突然说:"去雪山吧。"仪表盘显示晚上十点十七分,我们刚加班,羽绒服还沾着写字楼空调的干燥气息。
当四驱车在盘山路上打滑时,我才意识到这不是玩笑。 你翻出后备箱里的登山杖,手电光束刺破零下十五度的空气,雪粒打在脸上像细沙。GPS信号在海拔三千米处彻底消失,我们踩着前人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挪,你的围巾轮流裹住彼此冻得发红的耳朵。
最疯狂的是在垭口遇见暴风雪。 防风帐篷被吹得像随时会起飞的风筝,你用身体抵住帐篷杆,我烧化雪水冲泡面。面汤溅在手背上烫出红印,却在三秒内结了层薄冰。你突然拉开帐篷拉链,雪沫子瞬间灌进来——银河在墨蓝的天幕上炸开,雪地里的冰晶把星光折射成流动的碎钻。
我们在海拔四千米的雪地里跳了支笨拙的舞。 羽绒服摩擦的沙沙声混着风声,你的手套蹭掉我睫毛上的霜花,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交错的白雾。当第一缕晨光掠过雪线时,你指着远处的云海说像棉花糖,我突然想起三年前在便利店第一次见你,你也是这样笑着递过来半根融化的雪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