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躺着背对着我,呼吸声轻得像羽毛落在心尖。被子下的脚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脚踝,体温像融化的冰川突然撞上火焰,我猛地缩回脚,后背沁出一层薄汗。黑暗里能清晰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,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每跳一下,都像在数着我太阳穴突突的脉搏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忽然轻轻翻了个身。我屏住呼吸,感觉她的发丝扫过我的脖颈,皮肤相触的地方瞬间炸开细密的战栗。"还没睡着?"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温热的气息拂在耳廓。我僵硬地摇摇头,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,只能发出含混的鼻音。
她忽然伸出手,指尖试探着握住我的手腕。脉搏在她掌心疯狂擂动,像要挣脱皮肤的束缚。她的手指很软,带着洗干净的香皂味,顺着我的手臂慢慢滑上来,最后停在我滚烫的手背上。那一刻,窗外的蝉鸣、远处的车流、甚至自己的呼吸声都消失了,世界里只剩下两只交叠的手,以及她逐渐靠近的、带着甜味的呼吸。
后来她把头靠在我肩头,发丝蹭得下巴发痒。心像被攥住的气球,既怕爆炸又期待升空的瞬间。我们什么都没做,只是保持着这样的姿势,感受着彼此胸腔里相同频率的震动。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过来,像冬日里最暖的阳光,把所有的紧张都晒成了柔软的棉花。
天快亮时我迷迷糊糊醒来,看见她蜷在我怀里睡得安稳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那一刻突然明白,原来亲密不单是肌肤相亲,更是两颗心在黑暗里找到了共振的频率。后来数次想起那个夜晚,最先浮现的不是具体的画面,而是她手指的温度、发丝的触感,以及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轰鸣——那是少年笨拙又真挚的,关于爱的初体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