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是本月第五次收到类似的邀请。他总说“过来吧，我等你”，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亲昵。我曾在拥挤的早高峰地铁里站到腿麻，曾在末班车的冷风中抱紧双臂，也曾在站台看着延误通知红着眼眶。而他的位置，永远是终点那个亮着灯的出口。
朋友问我为什么他从不主动过来，我只能含糊地说他工作忙。其实我知道，他有周末整的空闲时间，有比地铁更快的直达公交线路。上次我生病发烧，他发来消息：“多喝热水，我明天要开会。”那天我独自躺在床上，听着窗外地铁进站的轰鸣声，突然明白，有些距离从来不是地理上的。
上周六我加班到深夜，他依然发来定位：“同事聚餐，你过来一起热闹。”地铁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换乘通道的风吹过，我裹紧外套，突然不想再走了。手机又亮起，是他的催促：“到哪了？大家都在等你。”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第一次没有回复。
凌晨一点，我独自坐在回家的地铁上。车厢摇晃着，像母亲的摇篮。原来“我等你”三个字，有时也会变成沉甸甸的压力。车窗外的城市渐渐沉睡，而我终于看清，这段感情里，我在地铁轨道上反复奔波，他却始终站在原地。
地铁到站的提示音响起，我起身走向出口。夜风很凉，却吹散了积攒许久的疲惫。也许有些距离，不需要用地铁票来丈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