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他们的闹钟是候鸟衔来的第一声啼鸣,阳光透过彩虹纺织的窗纱,在地板上投下流动的光斑。露珠是他们的晨饮,沾着昨夜星辰的余温,盛在透明的蛛网杯盏里;早餐则是凝结的朝霞粉末,舔一口就能尝到蜜桃与薄荷混合的甜味。花孩子们会披着用蒲公英绒毛做的斗篷,在云街上追逐嬉戏,偶尔摘下一片路过的火烧云,揉成弹珠大小的胭脂球,悄悄抹在同伴的脸颊上。
正午时分,月亮阿姨会摇着银铃般的摇篮,哄那些玩累的花蕾午睡。她们的被褥是用蛛丝和柳絮缝缀的,盖上去轻盈得像一层薄雾,连梦都会变得轻飘飘的——有的梦见自己变成会唱歌的牵牛花,有的梦见根须扎进彩虹的土壤里。而那些精力旺盛的小家伙,则围坐在银河支起的水晶课堂,听萤火虫老师讲人间的故事:溪水如何在山谷里弹琴,蜜蜂如何跳着8舞传信,还有人类孩童如何把掉落的花瓣夹进书页,做成永恒的春天。
当黄昏为云朵镶上金边,花孩子们便忙着为夜晚做准备。他们采集星星的碎片串成项链,把晚风梳成麻花辫,连呼吸都带着甜丝丝的香气。有时他们会趴在云崖边,看人间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,像散落的萤火虫。最调皮的几朵花苞,会偷偷溜到彩虹滑梯的顶端,顺着七彩滑道“呼”地滑进晚霞里,惊得归巢的鸟儿扑棱棱飞起一片。
直到春风敲响出发的铜锣,这些穿着嫩黄、粉白、绛紫衣裳的孩子们,才恋恋不舍地与云朵妈妈拥抱。她们攥着装满阳光的小口袋,揣着月亮吻过的花籽,顺着风的梯子轻轻跃下云端——于是,人间便有了桃花的笑靥,杏花的娇羞,和漫山遍野炸开的春天。而那座藏在天际的家园,依旧在星河深处闪着温柔的光,等待着下一个季节的重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