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摩挲她的侧脸，试图找到某个被胁迫的痕迹。可照片里她微闭的眼睛、放松的肩膀，甚至发梢垂落的弧度，都在声地诉说着自愿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我冲进洗手间干呕，镜子里的人眼眶发红，却流不出一滴泪。
我们曾在这个城市最高的天台看日出，她指着云海里的金边说"要永远在一起"；上周她生日，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项链还躺在抽屉里，包装纸上的蝴蝶结都没拆。那些被精心收藏的瞬间，此刻突然变成锋利的碎片，扎得心脏密密麻麻地疼。
手机在掌心震个不停，是她发来的消息："今晚加班，晚点回。"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五分钟，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。该回复什么？质问她为什么背叛？假装什么都没看见？还是直接拉黑所有联系方式？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，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我瘫坐在沙发上，翻出藏在书柜深处的相册。第三页是去年冬天在滑雪场，她裹着我的外套笑出泪花，雪花落在她睫毛上，像撒了一把碎钻。原来有些美好真的会过期，就像变质的罐头，外表光鲜，内里早已腐坏。
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，我的心跳骤然停跳。她带着一身雨水和香水味走进来，像往常一样抱怨着天气。当她抬起头看见我手里的相册时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 空气里的沉默开始发酵，我们之间隔着短短三米，却像隔着法逾越的冰川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而我突然想起第一次约会时，她也是这样紧张地绞着衣角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雨还在下，我站起身走向门口。她从背后抱住我的腰，声音带着哭腔："对不起..."我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挣开她的手。有些伤口一旦裂开，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。 推开门的瞬间，冷风灌进领口，我终于懂得，有些故事定要在某个雨天，以最狼狈的姿态落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