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她们的名字总连在一起。苏晚会在早自习塞给林溪热牛奶，林溪为苏晚整理永远混乱的历史笔记。放学路上的梧桐树荫被两人踩出细碎光斑，苏晚突然停下说："林溪，你的睫毛上有片叶子。"指腹擦过眼睑的瞬间，林溪看见对方瞳孔里晃动的夕阳，比任何言情小说都要灼人。
这种爱像藏在课桌抽屉里的秘密日记，扉页画满未署名的简笔画。 她们会在深夜的宿舍楼道用耳机分听同一首歌，苏晚的呼吸轻轻扫过林溪的耳廓；会在月考后的天台分享同一副耳机，看云飘过教学楼顶时，手指在水泥地上悄悄靠近。当教导主任的皮鞋声从楼梯口传来，两只即将相触的手会像受惊的鸟雀般弹开，只留下掌心潮湿的汗渍。那年夏天格外漫长，蝉鸣声里藏着说不出口的告白。苏晚在林溪的毕业纪念册上画了两只背靠背的小兽，旁边写着"山风与月亮不会相遇"。林溪在人处反复摩挲那行字，终于在某个暴雨夜，将满纸"我喜欢你"的信纸折成纸船，放进宿舍楼下的排水沟。纸船载着少女最汹涌的心事，在积水中摇摇晃晃地漂向未知的远方。
青春期的爱情往往是场盛大而沉默的独白。 当苏晚举着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笑着说"我要去北方了"，林溪把那枚戴了三年的银戒指悄悄塞进对方行李箱。火车开动时，她们隔着玻璃挥手，像两株被强行分开的菟丝子，在疾驰的风中扯断了看不见的藤蔓。多年后同学聚会，有人提起当年形影不离的她们。林溪望着苏晚名指上的婚戒，突然想起那个蝉鸣聒噪的午后，对方趴在课桌上说："如果我们是男生女生就好了。"阳光穿过苏晚柔软的发丝，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金斑，像撒了一把永远不会融化的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