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生日快乐。"妈妈把一个方形木盒放在他手边，木纹里还带着淡淡的檀香味。盒子比他想象的轻，拆开丝带时，林峰的指尖有些发颤——里面没有最新款的游戏机，也没有他念叨了很久的机械键盘，只有一本厚厚的牛皮纸相册。
他翻开第一页，泛黄的产检B超单被透明胶带小心固定着，旁边是妈妈娟秀的字迹："今天第一次听到你的心跳，像小鼓在敲。"第二页贴着幼儿园时歪歪扭扭的涂鸦，蓝色蜡笔涂成的太阳下，两个牵手的小人被标着"我和妈妈"。翻到初中那一页，第一次得满分的数学试卷边角已经卷翘，鲜红的分数旁有妈妈用红笔写的"继续加油"，墨迹晕开了一小片，像当时她激动的泪痕。
相册最后夹着一张便签，妈妈的字迹带着笑意："你总说时间过得快，那就把时光折成页，以后每走一段路，我们都一起添上新的故事。"林峰忽然想起，上个月深夜起床喝水时，看到妈妈书房的灯还亮着，当时以为她在赶工作报表，原来她在一张张整理这些旧物。
"妈，这..."他喉咙发紧，转头时看见妈妈正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放了两颗荷包蛋的碗。晨光落在她鬓角新添的白发上，像撒了一层碎银。
"十八岁是大人了，"妈妈把碗放在他手里，掌心的温度顺着瓷碗传过来，"游戏机迟早会过时，但有些东西，会跟着你一起长大。"
林峰低头看着相册里自己从小到大的照片，从蹒跚学步的胖娃娃到如今比妈妈还高的少年，每一页都躺着时光的碎片。原来妈妈给他的不是礼物，而是一整个被爱包裹的青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