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世尊，"波旬合十浅笑，"您看这末法时代，多像我为您精心布置的道场。"他指尖弹出琉璃珠，珠中浮现出寺院外卖场的二维码，"您的弟子们忙着直播诵经，把贝叶经做成文创书签，连念珠都成了可计数的智能手环。"
佛陀垂眸抚过案上半卷《金刚经》，墨迹在烛火中微微颤抖："如梦幻泡影。"
"泡影？"波旬突然狂笑，袈裟裂成万千手机屏幕，每个屏幕里都是沉迷短视频的僧人，"您当年在菩提树下悟得的真理，如今成了心灵鸡汤的脚。他们把'色即是空'读成情感勒索的工具，用'因果报应'恐吓不听话的信众。"他俯身靠近，呵出的气息带着流量的腥甜，"更妙的是，他们开始崇拜我——把'及时行乐'包装成'活在当下'，把'自私自利'粉饰为'爱自己'。"
佛的指尖泛起微光，经文自掌心流淌而出，在空气中凝成金色梵文："一切有为法，如露亦如电。"波旬的笑容僵在脸上，那些手机屏幕突然爆出雪花："不可能！我让学者质疑您的真实性，让科技证明轮回是迷信，让欲望穿着修行的外衣横行世间！"他挥手扯下比丘面具，露出青面獠牙，"您的戒律成了束缚，您的慈悲成了懦弱，连您的舍利子都被拍卖出天价！"
莲台突然绽放万丈光芒，佛陀的声音穿透时空："波旬，你可知众生心中有戒，如暗室遇灯；众生心中有慧，如盲龟值木。" 满地经文突然化作数莲花，托起正在刷手机却突然流泪的僧人，扶起在欲望中挣扎却猛然停步的世人。波旬踉跄后退，身体在金光中逐渐透明："我已让他们忘记您的模样！"
佛陀抬手，虚空中浮现出数张脸——有贫民窟里分食馒头的双手，有灾难中护住孩童的脊背，有深夜灯下研读经文的疲惫眼眸。"若见诸相非相，即见如来。"残烛突然爆亮，波旬的身影在莲台前碎成齑粉，只余下一句不甘的嘶吼："我还会回来的！"
佛捡起地上半卷《金刚经》，吹去灰尘。窗外，一个手机屏幕亮着，正播放着公益讲座，标题是：《如何在信息时代保持正念》。烛火在经文上投下的影子，像一双合十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