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然于心为何莫问纷飞出处?

了然于心莫问纷飞出处 檐角的风铃在风中轻颤,碎银般的声响漫过青瓦。抬眼望去,流云正掠过黛色的山尖,聚散定,像极了世间万千人事——有人追着云的来处望断天涯,有人却只将云影收进眼底,酿成心头的静。 心若澄明,山河自有来处。 不必追问那片落叶是从哪棵树上飘下,不必探究那缕茶香是采自哪座茶山。茶在杯中舒展,叶在阶前辗转,当目光从“为何”移向“如何”,便有了另一种清醒。陶渊明采菊东篱,不问菊苗是去年的根还是新栽的籽,只把余晖酿成酒;王维独坐幽篁,不问琴声是弹给明月还是山风,只让竹影落满衣襟。他们的了然,不是对世事的漠然,而是将向外的寻觅,收作向内的观照。

檐下的雨珠串成帘,打湿了青砖缝里的苔藓。有人举着伞问:“这雨是从南海来,还是从北漠来?”却不知雨落在瓦上便是清响,落在掌心便是微凉。不问出处,不是知,是通透后的取舍。 就像老匠人摩挲着手中的紫砂壶,不去想泥料是哪年的矿,只专于指尖的弧度——泥与火的相遇,早已在他心里焐成了温度。

暮色漫过窗棂时,案头的残墨晕开了痕迹。不必去管砚台里的墨是徽墨还是松烟,笔尖触纸的刹那,心事已顺着墨痕流淌。世间的纷扰,本就如风中的柳絮,你越是要抓住它的来处,它越是四散纷飞;倒不如让心做一方砚台,任其落定,沉淀出自己的纹理。

夜渐深,月光漫过屋脊。远处的虫鸣忽远忽近,像散落的星子。此刻不必问虫鸣从哪片草丛里响起,只需知道,这声音与月光一道,正轻轻落进心里。心若有岸,何惧纷飞定? 那些说不清、道不明的来处,早已在了然的心境里,化作了眉间的清风,掌心的暖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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