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国末期,秦国强势崛起,公元前257年,秦军围困赵国都城邯郸,赵国危在旦夕。平原君赵胜奉命出使楚国,欲说服楚王联合抗秦。他计划从门客中挑选20名文武兼备者同行,却只选出19人。此时,毛遂主动站出自荐,平原君初见他时质疑:“贤士处世,如锥处囊中,其末立见。先生在我门下三年,未闻有所建树,何以胜任?”毛遂从容回应:“臣乃今日请处囊中耳。使遂蚤得处囊中,乃颖脱而出,非特其末见而已。”平原君终被说服,同意带他同行。
抵达楚国后,平原君与楚王从日出谈到日中,楚王仍犹豫不定。毛遂按剑登阶,直入议事厅,对平原君说:“合纵抗秦之事,两言可决。今日出谈,日中不决,何也?”楚王怒斥:“我与你主议事,你是何人,敢来多言?”毛遂紧握剑柄,厉声回应:“王之所以叱遂者,以楚国之众也。今十步之内,王不得恃楚国之众,王之命悬于遂手。吾君在前,叱者何也?”楚王被其气势震慑,态度缓和。
随后,毛遂以三寸之舌剖析利害:“楚地五千里,持戟百万,本可称霸天下。然白起一介竖子,率数万之众,一战取鄢郢,再战烧夷陵,三战辱王之先人。此百世之怨,赵之所羞,而王不知恶焉。合纵者,为楚非为赵也!”他直击楚王痛点,既点明秦国是楚赵共同的敌人,又唤起楚王对秦国的旧恨。楚王听罢顿悟,当即表态:“谨奉社稷以从。”毛遂趁热打铁,命人取来鸡、狗、马血,与楚王歃血为盟,楚国随即出兵救赵,邯郸之围遂。
事后,平原君感慨:“自胜相士多者千人,寡者百数,自以为不失天下之士,今乃于毛先生而失之也。毛先生一至楚,而使赵重于九鼎大吕。毛先生以三寸不烂之舌,强于百万之师。 胜不敢复相士。”自此,“三寸不烂之舌”成为形容人口才出众、能言善辩的成语,毛遂也因这一壮举名留青史。
他的故事证明,语言的力量足以穿透迷雾、凝聚共识,在关键时刻甚至能扭转乾坤,堪称中国历史上“舌战”艺术的经典范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