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事，一周要上演三四回。有时是他梦呓的声音，含混不清却足够穿透浅眠；有时是他踢被子，冷风灌进来，我得爬起来给他盖好，自己却再没了睡意；最糟的是他半夜起来喝水，拖鞋在地板上拖出“刺啦”声，水壶盖碰撞的脆响，像在寂静的夜里敲锣。睡眠被切割成一片一片的，我数着天花板上的纹路到天亮，白天像被抽走了灵魂。
上周三早上，我顶着黑眼圈在会议上打翻了咖啡，同事递纸巾时欲言又止的眼神让我脸上发烫。回家后我终于忍不住说：“你能不能晚上动静小点儿？我快熬不住了。”他正对着电脑敲键盘，头也没抬：“我没干什么啊，不就翻了个身吗？”“翻了个身”——轻飘飘三个字，盖过了我数个睁眼到黎明的夜晚。
后来我试着戴耳塞，可他翻身压到我的时候，那种重量感还是会透过耳塞传过来；我想分房睡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，怕他觉得我在疏远他。有天半夜他又醒了，说是做了噩梦，拉着我要说话。我迷迷糊糊应着，心里却像堵了团棉花——他的梦是暂时的，我的疲惫却是日积月累的。
现在我甚至有点怕天黑。看着他沾枕就睡的样子，听着他逐渐均匀的呼吸，我总要绷紧神经。他轻微的一动，我就会惊醒，然后睁着眼等下一次“意外”。有时候他醒了会抱怨：“你怎么老动来动去？”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那些被打断的睡眠，那些人知晓的凌晨，像细密的针，一点点扎在心里。
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，他大概永远也不会明白，为什么“翻个身”会让我这么烦。可我真的累了，累得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。只是偶尔在白天看到镜子里的自己，眼下的乌青像洗不掉的墨渍，突然就想掉眼泪。原来被最亲近的人反复打扰睡眠，是这样一种说不出口的煎熬。
老公总在半夜弄醒我真的特别让人烦吗？
老公总在半夜把我弄醒真的特别烦
凌晨两点半，我又一次猛地睁开眼。身旁的人翻了个身，手臂重重压在我胸口，带着刚下领带的烟草味。我费力地挪开他的胳膊，还没来得及重新合上眼，他突然坐起身，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，屏幕光刺得我眯起眼——他说要看看时间，可早上七点的闹钟明明设得好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