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飘着炊烟的村巷,先找常与阿桂搭话的樵夫老李。青石台阶上,他正磨着锈迹斑斑的柴刀,见我问起阿桂,头也不抬地往西边努嘴:“昨日晌午还见他往山涧走,背篓里装着雄黄粉,说是要去采‘雾隐草’。”话没说,刀锋“噌”地闪过亮光,山涧雾隐草几个字在我心里沉了沉——那地方的晨雾能迷了方向,阿桂怕是遇上麻烦了。
去杂货铺讨法子,赵婶正往竹篮里装艾草。“山涧的雾得用‘驱蚊香囊’驱散,”她用围裙擦着手,指了指货架顶层,“不过囊里的薄荷用了,你得去村东药圃采三株新鲜薄荷来换。”药圃的篱笆爬满牵牛花,露水打湿裤脚时,终于在角落找到带着晨露的薄荷,叶片泛着清凉的香气。
攥着香囊赶到山涧,白雾果然像活物般翻涌。将香囊举在身前,雾气竟缓缓退开,露出藏在石缝后的身影——阿桂蜷缩着,脚踝被毒蛇咬了个红肿的印子,背篓里的灵芝散了一地。“我采到雾隐草,想抄近路回来,没承想踩空了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指缝间还捏着半片翠绿的草叶。
背着阿桂往村里走时,夕阳正把云彩染成橘色。王伯在村口搓着手来回转,见我们回来,抓起桌上的药酒就往阿桂脚踝涂。“多亏你了,”他把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给我,“这是阿桂采的灵芝钱,你务必收下。”药圃的药材在余晖里泛着微光,阿桂正蹲在那儿,小心翼翼地把雾隐草晾在竹架上。
任务卷轴在掌心轻轻展开,墨迹已干,只留“成”二字在暮色里泛着暖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