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“崩溃时刻”,在小远家成了日常。幼儿园第一次写名字,全班小朋友都交了作业,只有他还在跟“爨”字较劲;考试铃响时名字只写了一半,急得眼泪掉在试卷上;作业本扉页永远有墨团和擦痕,老师批改时总要先找半天学号。 有次妈妈去接他放学,听见同学喊:“‘窜’远,你妈妈来啦!”小远红着脸跑过来,攥着妈妈的衣角不说话——“爨”字难认又难写,连带着他的名字也成了小伙伴口中的“玩笑”。
最难的还是练字。每天晚上,书房的台灯下,母子俩都要和“爨”字“搏斗”。妈妈握着小远的手一笔一画写,他的指节因为用力泛白,“爨”字像道不开的数学题,横撇竖捺在他掌心拧成麻花。 有天夜里,小远睡着后,妈妈偷偷翻开他的练习册,看见最后一页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:“妈妈,爨字好难,但我会努力写好。”旁边画了个笑脸,嘴角还沾着铅笔灰。
此刻,小远终于在纸上写出一个勉强成型的“爨”字,虽然“兴”字头有点歪,“火”字少了一点,却比之前工整了许多。他举着作业本仰起脸,眼睛亮晶晶的:“妈妈你看!”妈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,手指划过那个带着稚气的字——原来难写的名字,早就在一笔一画的坚持里,藏进了成长的重量。 就像这座三十画的“小山”,虽让人心急,却也陪着孩子,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