晾衣绳上挂着他上周新买的球鞋,鞋柜里成对的潮袜总少一只——那些失踪的单品通常出现在兄弟聚会的合照背景里。我学会了在他凌晨带着满身烟味回家时,默默递上蜂蜜水;习惯了在周末早晨醒来时,枕边人只留下余温和"与兄弟爬山"的便签。
上周约好的电影票至今躺在抽屉深处,被揉皱的票根边缘写着"下次一定"。当情侣套餐变成单人份外卖,当双人沙发只剩我和抱枕,手机相册里渐渐存满了他与兄弟们勾肩搭背的合影。那些本该属于我们的散步时光,变成了他在微信群里抢红包的提示音;计划已久的短途旅行,永远卡在"等兄弟们有空"的阶段。
客厅时钟指向十一点时,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他带着一身烧烤味闯进来,兴奋地展示刚赢的游戏账号,却没意到我手边凉透的晚饭。"你都不知道今天老三多搞笑..."他滔滔不绝的讲述里,永远没有我的角色。我望着他被酒精染红的脸颊,突然发现自己能准确背出他每个兄弟的绰号,却想不起上次两人整看一部电影是什么时候。
阳台的绿萝在月光下轻轻摇晃,远处传来零星的笑闹声。手机屏幕亮起,是他兄弟群的新消息提示,而我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今早的"早安"。也许在他的世界里,爱情是恒星,友情是行星,只是这颗行星总在霸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