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谁?你提到的歌是什么歌?

老巷的瓦檐滴着刚晒过的雨痕,砖缝里的青苔蹭着帆布鞋边。拐过第三个转角,玻璃门里飘出的吉他声撞进耳朵——不是现在排行榜上的亮嗓,是混着点旧磁带卡顿的温柔。

“你是谁啊,什么歌?”

我回头,门里探出个戴老花镜的老人,手里攥着半卷泛黄的歌纸。我愣了愣,指尖抵着玻璃上的雾气:“我是来逛老巷的路人,这首歌……是《光阴的故事》吧?”

老人眼睛亮了亮,推开玻璃门:“刚翻旧磁带找着呢,你爷爷以前总来蹭听这首。”原来这音像店是爷爷年轻时常待的地方,老人生怕磁带受潮,每年夏天都要晒一遍,今天翻到这盘,竟忘了名。

阳光斜斜落进店里,架子上的磁带盒堆成小山,标签上的磨得模糊。我拿起最上面那盒,封面印着穿格子衫的年轻人,正是《光阴的故事》。指尖划过磁带轴,突然想起小时候趴在爷爷腿上,听他哼“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,改变了两个人”,那时候不懂“改变”是什么,只觉得歌声里的风很软。

“你爷爷那时候总说,这歌是唱给老巷的,”老人擦着磁带盒,“现在巷里的年轻人少了,听歌的人也少了。”可吉他声还在转,像老巷的钟摆,敲着每一个路过的人。

我攥着那盒磁带走出音像店,“你是谁啊,什么歌?”的问句还飘在风里。原来答案从来不是固定的——我是路人,是爷爷的孙女,是被旧歌声勾住的归人;而歌,是唱旧时光的诗,是藏着故事的风。

瓦檐的雨痕干了,歌声还在巷口绕。我对着玻璃门里的老人挥挥手,他也挥挥手,手里的歌纸飘了页,正好是那句被红笔圈过的歌词:“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,改变了许多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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