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围在床前,都猜他的心思。大侄子走上前问道:“二叔,你莫不是还有两个亲人不曾见面?”他就把头摇了两三摇。二侄子走上前问道:“二叔,莫不是还有两笔银子在那里,不曾吩咐明白?”他把两眼睁的溜圆,把头又狠狠摇了几摇,越发指得紧了。奶妈抱着哥子插口道:“老爷想是因两位舅爷不在跟前,故此记念。”他听了这话,把眼闭着摇头,那手只是指着不动。
直到赵氏慌忙楷楷眼泪,走近上前道:“爷,别人都说的不相干,只有我晓得你的意思!你是为那灯盏里点的是两茎灯草,不放心,恐费了油。我如今挑掉一茎就是了。 ”说罢,忙走去挑掉一茎。众人看严监生时,他点一点头,把手垂下,登时就没了气。
这一幕,用极简的动作和对话,将严监生的吝啬刻画得入木三分。两根灯草,在旁人眼中微不足道,在他却成了临终前的心头大患。他不是牵挂亲人,不是惦记钱财,而是执着于那点微不足道的灯油耗费。这种对物质的极致吝啬,让他的形象在文学史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,成为“吝啬鬼”的经典代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