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的公告栏前总挤满人,红底黑字的排名单像一张网,网住少年人的欢喜与慌张。我总在人群缝隙里找你的名字,看它和我的名字隔了几行,心里偷偷算着“如果再努力一点,能不能离你近一点”。那一年的日记 还锁在抽屉最里面,纸页泛黄,字迹歪扭,写满“今天又和他说了三句话”“他好像在看窗外,没看我”。那时以为天大的事,如今翻开,只剩一声轻轻的笑,带着点酸涩的甜。
最后一个夏天,毕业晚会的灯光很暗,你抱着吉他唱了首老歌,调子跑了却没人笑。唱到“明天你要去远方”时,你抬头看了我一眼,我赶紧低下头,假装揉眼睛。散场后你递给我一个信封,说“毕业快乐”,转身就跑进了人群。我捏着信封站在原地,直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,也没敢打开。后来才知道,那里面装着你画的我的侧脸,旁边写着“其实我一直在看你”。有些话没说出口 成了后来的遗憾,像夏天没吃的冰棍,化在心里,凉了好多年。
如今再听《19》,前奏一起,总能看见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,站在操场边对着我笑。19岁的风早就吹过了,可那些没说的话、没实现的梦、没抓住的人,好像还停留在原地。十九岁的我们 以为青春不会老,以为分别只是暂时,以为“以后”还有很多以后。却不知道,有些再见,就是再也不见;有些人,只能存在回忆里,成为一首未的歌。
耳机里的旋律还在继续,窗外的阳光刚好,像极了那个19岁的夏天。只是这一次,我终于敢轻轻说:“谢谢你,曾出现在我最莽撞也最纯粹的年纪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