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太阳不叫夕阳,那傍晚的太阳叫什么?

清晨的太阳叫夕阳,傍晚的太阳叫什么? 当第一缕光撕开晨雾,我听见有人说:“看,那是夕阳。”

这很奇怪。课本里写,清晨的太阳该叫朝阳,带着露水的清亮;傍晚的才是夕阳,裹着炊烟的温软。可此刻,东边天际那团正攀着云尖的火球,确实被唤作“夕阳”——它的光不烈,像浸在温水里的蜜,把窗棂染成琥珀色,连飞过的麻雀都披着一层朦胧的金。这错位的名,让时间忽然变得柔软,像被揉皱又展平的纸,清晨与黄昏的边界开始模糊。

于是我站在田埂上等。等日头爬到正午,等蝉鸣渐歇,等西边的天空慢慢洇开胭脂色。当那轮曾被叫做“夕阳”的太阳,终于沉到远处的山坳里,我又听见有人问:“傍晚的太阳,该叫什么?”

傍晚的太阳,该叫“朝暮”。

它不是朝阳,没有那种“刺破黑暗”的决绝。此刻的光,是揉碎的橘和粉,混着远处村庄的灯火,像母亲缝补衣裳时落下的线头,温柔地缠绕着大地。它也不是课本里的夕阳,没有“日暮途穷”的怅然。你看,它把云絮染成棉花糖,让归鸟的翅膀沾着光,连田埂上的狗尾草,都举着细碎的光斑,像是在期待什么——期待下一个清晨,那轮被叫做“夕阳”的太阳重新升起。

这名里藏着时间的秘密。清晨的“夕阳”,是把黄昏的温柔提前赠予黎明;傍晚的“朝暮”,是把黎明的希望悄悄留给黄昏。它们不是对立的两端,而是彼此的影子,是光在时间里画的一个圆。你看那“朝暮”落下时,天边并没有全暗下去,反而有一抹淡淡的青,那是“夕阳”即将出场的序章。

风从耳边掠过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。远处的烟囱吐出白烟,与“朝暮”的光缠在一起,像一幅流动的画。我忽然明白,为什么要给太阳换名——不是为了混淆昼夜,而是为了告诉我们:所谓开始与,不过是光的两种模样。清晨的“夕阳”是里的开始,傍晚的“朝暮”是开始里的。

当最后一丝“朝暮”的光隐进山后,星星开始在墨蓝的天空里眨眼。我知道,等明天清晨,那轮被叫做“夕阳”的太阳还会升起,而傍晚,“朝暮”也会如期赴约。它们在时间里打转,像两个提着灯笼的人,一个在前面引路,一个在后面收尾,把日子照得亮堂堂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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