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兰冲进医院太平间，看到用白布裹着的儿子，手指僵硬地去摸他冰冷的脸，反复念叨"明明昨天还说发工资给我买围巾"。葬礼上，张阳抱着哥哥的遗像，哭到嗓子出血，张建国蹲在墙角，一夜之间，头发白了大半。
之后的三年，老两口把所有精力放在张阳身上。张阳成绩中等，却执意要去当消防员，"哥没成的，我来。"张建国红着眼眶骂他"傻"，却还是帮他收拾了行李。每次张阳出任务，李秀兰都会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等，直到听见摩托车响才敢回家。
第二次丧子：22岁消防员的最后逆行 2023年3月15日，凌晨两点，急促的电话铃声撕裂了村庄的寂静。电话那头是消防队的队长，声音哽咽："张叔，张阳他...在火场救人时被横梁砸中，没能出来。"李秀兰手里的搪瓷缸摔在地上，碎成几片。她跌跌撞撞跑到村口，消防车闪着红灯停在那里，车上盖着白布的担架被抬下来。这一次，她没有哭，只是死死盯着担架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张建国抱着妻子，身体像筛糠一样抖，"两个...都没了...我活着还有啥意思..."
村里的人来看望，发现老两口把两个儿子的房间都锁了，钥匙藏在灶台砖缝里。张阳牺牲前三天，还发微信给妈妈："妈，这次任务，我带您去买新棉袄。"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旁边放着没织的围巾——那是李秀兰给张阳织的，和当年准备给张明的一模一样。
如今，张建国和李秀兰很少出门。院子里的老槐树还在，只是没人再在树下等了。墙上的奖状被灰尘覆盖，两个房间的窗户紧闭着。偶尔有人路过，会听见屋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，或是李秀兰轻轻摩挲照片的声音："阳阳，冷不冷？你哥在那边，会照顾你吧..."
阳光穿过窗棂，照在褪色的全家福上，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笑着，露出洁白的牙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