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轰隆!" 船体突然剧烈震颤,虎子的呜咽声戛然而止。王海潮抄起渔叉冲出去时,只见一团灰黑色的巨物正从海里翻涌而上,十条水桶粗的触手如蟒蛇般绞住船尾,其中一条沾满黏液的触手上,虎子的半个身子已被吸盘牢牢吸住,金色的毛发混着血沫往下滴。
"畜生!" 王海潮怒吼着将渔叉掷出,铁齿深深扎进触手肌理。那怪物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鸣,触手猛地收紧,虎子的哀叫被硬生生掐断。浑浊的海水里突然张开一张布满倒刺的巨口,锋利的獠牙在暮色中闪着寒光,虎子的身体像被扔进绞肉机,瞬间消失在血盆大口中。
甲板上只剩下半只染血的项圈。
怪物的触手开始拍打船身,木板碎裂声此起彼伏。王海潮跌跌撞撞摸进船舱,拽出那桶准备过冬的柴油。当第三条触手砸穿驾驶舱时,他划亮火柴,将燃烧的油桶掷向怪物泛着黏液的躯体。
火光冲天而起,海怪的嘶吼震得耳膜生疼。它猛地沉入海中,带走了满船的鱼获和虎子最后的体温。王海潮瘫坐在甲板上,望着海面上漂浮的焦黑碎肉和那只随波起伏的项圈,突然想起今早虎子还蹭着他的手讨食。
夜幕降临时,救援队在百里外发现了"福顺号"的残骸。甲板上凝固的血迹蜿蜒成河,指向船舷外那片永远沉默的、深紫色的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