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小学母校的梧桐树时,我忽然懂了白驹过隙:十年前踮脚够树影的小丫头,如今要仰着头看树顶的枝桠,那匹“白驹”竟跑得这样快。傍晚地铁里的人潮推着我向前,昨天还在焦虑月底报表,今天已到月末——这是稍纵即逝的具象,像指尖的沙,轻轻一漏就没了踪影。
整理旧物时翻出高中校服,衣领上的圆珠笔画还在。那时总觉得毕业遥遥期,如今同学聚会笑说“似水流年”,说教室后墙的“冲刺宣言”还在,说操场边的樱花今年又开了满树——原来岁月如梭不是修辞,是校服领口的褶皱,是樱花落进回忆的重量。
深夜写稿时看挂钟,分针转得悄声息。去年还在为新书大纲发愁,如今书稿已交三章,忽然想起光阴似箭——不是箭的速度,是箭穿过空气的“来不及”:以为能修改的段落,忽然到了截稿日;以为能多陪父母的周末,忽然到了过年。
楼下老人们坐在槐树下聊天,说“乌飞兔走”,说当年这里是农田,说结婚时的红布还在箱底,说孙子都上大学了——寒来暑往不是季节循环,是老人们眼角的皱纹,是槐树上的年轮,是巷口早餐店从豆浆变咖啡的变迁。
看日出时,东方的云从鱼肚白变橘红不过十分钟,可去年此时在海边看同样的日出,竟觉隔了一生——这是电光石火,那些以为会记住的瞬间,短得像闪电;那些以为会永远的人,像浮云朝露,风一吹就散了。
朋友发消息说“韶光易逝”,附一张十年前海边的合影:我们扎着马尾穿白裙,笑比“V”。如今她在国外,我在国内,可照片里的阳光还是那么亮,亮得像当时的青春——转瞬即逝的不是青春,是我们以为会永远拥有的“当下”。
傍晚散步见小朋友玩跳房子,想起自己小时候画格子、用石子当棋子。风卷起小朋友的红领巾,吹起我手里的奶茶杯——岁月如流就是这样,你站在时光河里,看前面的人跑过去,后面的人追上来,自己也被水流推着走。
电视里古剧演员念“斗转星移”“星移斗转”,忽然觉得亲切:昨天还在听《青花瓷》,今天就听小侄子唱《孤勇者》;昨天为第一部手机兴奋,今天换了第五部;昨天和父母争论“年轻人的生活”,今天开始和孩子释“我们当年”。
整理书架翻出旧书,书脊写着“流年似水”,是大学时买的。里面夹着《那些年》的首映票,想起和室友挤在电影院哭,散场后吃烤串,风里飘着烤肠香——时光如箭就是这样,一翻开书,那些日子像箭一样射过来,忽然红了眼眶。
楼下的猫又在叫,是去年冬天捡的,如今胖得像球。想起它刚来时缩在我脚边,想起第一袋猫粮,想起第一次跳上沙发的调皮——物换星移不是大事,是猫从瘦到胖,是沙发上的猫毛,是我从“怕猫”变“猫奴”的改变。
风又吹过来,台历哗哗翻页。原来时光荏苒的近义词,从来不是生僻的词,是我们每天经历的日子,是每一次回头的感慨,是藏在心里的“如果当时”——
白驹过隙、斗转星移、光阴似箭、岁月如梭、稍纵即逝、似水流年、日月如梭、时光飞逝、岁月如流、转瞬即逝、流年似水、乌飞兔走、寒来暑往、星移斗转、物换星移、韶光易逝、时光如箭、电光石火、浮云朝露。这些词里,藏着我们每个人的时光,藏着我们每个人的故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