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他刚放下伐木锯,跟着李老板转行做森林导游,第一次带游客进狗熊岭深处。林溪是队里唯一自带画板的姑娘,别人忙着拍风景,她却蹲在溪边画一只瘸腿的小狐狸。光头强凑过去看,她抬头笑:"它的爪子被猎人夹子伤了,我想画下来记着,下次带药来。"
那天之后,林溪成了森林的常客。她总背着一篮坚果和绷带,有时帮光头强修木屋漏雨的屋顶,有时跟他一起在熊洞旁放蜂蜜——熊大熊二从最初的警惕,到后来见她就递野果。光头强发现,自己越来越期待每个周末林溪进山的日子,他开始提前打扫木屋,在窗台上摆上山野花,甚至学着用松针编小篮子装她带来的点心。
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,光头强第一次在伐木之外的时间里,感受到了被人放在心上的温度。林溪会听他讲小时候和老爸较劲的事,会在他抱怨导游生意不好时,指着远处的云海说:"你看,这里的风景是独一份的,总会有人懂。"她从不嫌弃他的"地中海"发型,反而说:"这样晒太阳能直接补钙,多健康。"那年秋天,狗熊岭下了第一场霜。光头强在溪边捡到林溪落下的画板,最后一页画着他:戴着旧帽子,蹲在地上给小松鼠喂松果,嘴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。他揣着画板去找她,在她家小院外看见她正把晒干的草药打包,准备寄给山外的诊所。
"林溪,"他挠着头开口,"那个...你愿不愿意...以后都和我一起管这片森林?"
林溪转过身,手里还捏着一束晒干的野菊。她没说话,只是笑着把野菊插进他的旧帽子里。
婚礼办在森林里,熊大熊二扛来最大的蜂巢当"喜糖",吉吉国王把自己的王冠歪戴在光头强头上。林溪穿着用麻布和野花做的裙子,挽着光头强的手走过铺满落叶的红毯。婚后的木屋添了张画桌,窗台上的山花换成了林溪种的多肉,光头强不再喊"臭狗熊",而是和林溪一起教熊大熊二认字,给受伤的动物建"康复小屋"。如今的光头强,还是那张带着胡茬的脸,只是眼角的皱纹里总藏着笑。有人问他最幸运的事是什么,他会指着正在给小鸟喂虫的林溪,声音里满是温柔:"我啊,娶到了这片森林里最好的春天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