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灰布长衫的李秀才端着茶碗站起来，指节叩了叩桌沿：“诸位，谜底是狗仗人势！”
老周拍着大腿笑：“对喽！”茶客们愣了愣，随即拍桌：可不嘛！太监是“人”，溜狗时狗贴紧人腿根，眼睛盯着人的脸色，路过的人稍近点，它就支棱耳朵狂吠——这不就是仗着身边人的势？
李秀才放下茶碗，指尖在桌面画圈：“谜面妙在‘点’。太监是什么？宫里沾着皇家气儿的人，哪怕没官职，也带着‘势’的根；溜狗是什么样？狗绳攥在人手里，胆子跟着人的影子长，这是‘仗’的形。‘人’和‘狗’凑一块儿，正好是狗仗人势。”
卖胡辣汤的张嫂突然拍大腿：“我家隔壁王二就是！跟着村主任当跑腿，平时点头哈腰，可村主任在旁边时，他叉着腰训人，跟太监身边的狗似的，仗着人势耍威风！”
茶客们哄笑，李秀才摇头：“不止王二。京城里的宦官带狗逛御街，狗敢咬三品官的马；宅门里的管家牵狗守门，狗敢追卖货的担子——狗仗的从来不是自己的牙，是牵狗人的势。”
老周指着茶棚外的梧桐树：“昨天见李府管家溜狗，狗对着捡煤渣的小姑娘狂叫，管家还笑‘我这狗认生’。结果小姑娘爹是县捕快，今天管家抱着狗上门赔罪——这狗要是没仗着管家的势，敢对着捕快闺女叫？”
茶客们点头，李秀才抿了口茶：“这成语不是骂狗，是骂靠着别人的势装腔作势的人。就像太监溜的狗，看着凶，可牵狗的人一走，它立刻夹尾巴躲墙角，连土狗都能欺负它。”
风掀起李秀才的长衫角，老周抖开纸扇，扇面上写着“狗仗人势”四个大。茉莉香里，茶客们的笑声飘出巷口，飘进私塾——小儿郎的读书声传出来：“狗仗人势，比喻坏人依靠势力欺侮人……”
茶棚外的太阳越升越高，照得青石板发亮。老周又敲了敲茶盏：“明日谜面——秀才偷书，打一成语！”茶客们立刻凑过来，连李秀才都放下茶碗，眼里闪着光。
巷子里的茉莉香更浓了，混着茶烟，裹着成语里的人情世故，飘向更远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