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阳台总是盛满秘密。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个午后，阳光把你的发梢染成金棕色，你弯腰系鞋带时，露出的后颈有颗小小的痣。那时我在日记本上写："夜深了我还为你不能睡"，却从不敢让这句话沾染上半分月光。课桌间的距离只有五十厘米，却像隔着法泅渡的星河，我数着你铅笔盒开合的次数，把心动折成纸飞机扔向风里。
后来在KTV包间里，朋友起哄让你唱这首歌。你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微微泛白，眼神扫过人群时短暂地停顿。当唱到"爱一个人常常要很小心"，你的目光与我撞个正着，我慌忙低下头假装喝酒，听见心跳声震得玻璃杯嗡嗡作响。原来有些思念早已超越语言，在瞳孔里生根发芽，长成茂密的森林。
毕业纪念册上，你在我的页面写下"你说爱我以后，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"。墨迹未干的迹像忽然亮起的信号灯，我却在众多同学的目光中，把涌到嘴边的回应咽了回去。如今那本纪念册压在箱底，泛黄的纸页间还夹着那天的电影票根，票面上的迹早已模糊，就像我们之间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。
地铁呼啸而过，耳机里的歌声刚好唱到尾奏。车窗外的广告牌明灭不定，忽然想起你曾说最喜欢城市的黄昏，"太多的情绪没适当的表情"——此刻我站在人潮汹涌的街头，终于懂得这句歌词的重量。那些藏在时光褶皱里的告白，终究没能在阳光下大声绽放，却在每个失眠的夜晚，随着旋律在心底反复回响。也许有些话不必说出口，就像月亮从不言语，却温柔了所有梦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