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识时你说我是清晨的雾，朦胧却温柔。可雾散了会留痕迹吗？就像你手机里未读的信息，像我生日那天你忘记的约定，像雨天共撑的伞永远倾向你的那边。我数着你语气里的敷衍，像数满地破碎的月光，每一片都在问：究竟是掌心的纹路，还是你随手掸落的尘埃？
副歌响起时邻居家的狗在吠，尖锐地刺破虚假的平静。你总说我想太多，可那些刻意放慢的脚步、突然转移的视线、朋友圈里仅我可见的相册，难道都是我臆想的剧本？当歌词里的质问变成现实的回声，我才惊觉自己活成了你的背景板，是便利店货架上被忽略的临期牛奶，是电影散场后人带走的票根。
昨夜你醉酒后呢喃另一个名，我坐在床边数你睫毛上的泪。它们比我的更滚烫，更理直气壮。原来我连做个替代品都不够资格，只是你寂寞时随手拨通的号码，是失眠夜里可有可的慰藉。歌里唱“我是不是你寂寞的药”，可药过期了，就成了穿肠的毒药。
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一层，像我积攒了半生的疑问。你眼里的我，究竟是骤雨前的雷暴，短暂却激烈？还是冬日里的残雪，终将消融在暖阳里？当这首歌第数次循环到副歌，我终于敢承认：所谓答案，或许早就写在你躲闪的眼神里，写在那些欲言又止的沉默里，写在我每次鼓起勇气却又咽下去的追问里。
唱针走到唱片尽头，发出刺啦的杂音。我关掉音响，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。墙上的钟摆还在摇晃，像极了那句永远得不到回应的歌词：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