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的目光扫过那罐从未见过的异国香料。西域胡商带来的奇货,寻常人家怎会备着?他伸手揪起一块面团,指腹触到细腻的粉末,鼻尖萦绕开一股甜暖又诡谲的香气。"这味道..."
"是南边运来的合欢香。"潘金莲垂眸轻笑,将揉好的馒头码上竹屉,"卖香料的婆子说,加了这个,男人吃了..."她忽然抬头,眼波撞上武松骤然冷硬的眼神,话音戛然而止。
笼屉上汽时,香气从厨房溢到院里。武松看着潘金莲往灶里添柴,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。他想起兄长武大憨厚的笑,想起临行前"照顾好嫂子"的嘱托,喉结猛地滚动。"馒头熟了。"潘金莲掀开笼盖,白雾腾起的瞬间,她将一个馒头塞进武松手里。温热的触感透过粗粝的掌心传来,那股甜香却像细蛇,顺着鼻腔往脑子里钻。
武松盯着馒头上细密的褶皱,忽然反手将馒头掷回笼屉。瓷碗落地的脆响惊飞了檐下燕子,他攥紧拳头转身就走,留下潘金莲僵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半块撒了香料的面团。
暮色漫进厨房时,笼屉里的馒头渐渐凉透。人知晓的是,武松在街角将那枚没吃的馒头扔进了阴沟,而潘金莲灶台下的灰烬里,藏着一张写满西域文的药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