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里的熙熙然,是万物生长的自在
晨光漫过田埂,荠菜顶着露珠从土里探出头,蒲公英的绒毛在风中轻轻摇晃;溪边的垂柳把枝条垂进水里,惊动了游鱼,一圈圈涟漪荡开,惊飞了停在草叶上的蜻蜓——这便是自然的熙熙然。它是草木不慌不忙地拔节,是鸟兽拘束地欢鸣,是天地间一切生命按其本真生长的样子,没有刻意,没有催促,只有“万物各得其和以生”的从容。人间里的熙熙然,是烟火交织的暖意
老街的市集总带着熙熙然的气息。豆腐摊的蒸汽裹着豆香飘远,卖糖画的老人手腕轻转,糖丝在石板上勾勒出小兔子的形状;穿蓝布衫的奶奶牵着扎羊角辫的小孙女,在水果摊前挑拣橘子,指甲缝里还沾着刚剥好的玉米粒;巷尾的修鞋匠边钉鞋边哼戏,调子跑了调,却引得路过的姑娘笑出了声。这里没有宏大的叙事,只有鼻尖的香、耳边的笑、掌心的暖,是普通人把日子过成细水长流的安稳,寻常却动人。心境里的熙熙然,是内心自洽的平和
有人在午后的书房里找到熙熙然: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书页上,茶盏里的热气袅袅升起,目光扫过“采菊东篱下”的句子,心里忽然松快下来,仿佛看见陶渊明在南山下荷锄而行的背影;有人在雨夜的灯下找到熙熙然:听着雨打芭蕉的声响,手里纳着鞋底,针脚细密,想着远方的孩子明天会收到新鞋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这是把生活的褶皱慢慢熨平的坦然,是与自己和、与世界温柔相处的笃定,不争不抢,却自有力量。“熙熙然”,说到底,是一种“刚刚好”的状态:不喧嚣,却有生机;不浓烈,却有温度;不张扬,却有力量。它藏在自然的每一缕风里,藏在人间的每一声笑里,也藏在我们对生活最本真的热爱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