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边的人若俯身细看,又会发现另一番景致:“荷叶罗裙一色裁,芙蓉向脸两边开”王昌龄。采莲女的绿裙与荷叶同色,脸庞与荷花相映,人在花中,花随人动,分不清是花美还是人娇。阳光透过叶隙洒下光斑,水面上浮动的花瓣,似散落的胭脂,将池塘染得温柔又热烈。
风动荷香,蜻蜓点水 荷花的美,不止于静态的色彩,更在动态的灵韵。“风蒲猎猎小池塘,过雨荷花满院香”李重元,雨后的荷塘最是清润——荷叶上滚动着晶莹的水珠,风吹过,水珠坠入水面,溅起细碎的涟漪;荷花吐蕊,甜香混着水汽弥漫开来,远飘数里,让人心神清朗。塘中常有生灵作伴:“小荷才露尖尖角,早有蜻蜓立上头”杨万里,初绽的荷苞上,蜻蜓驻足,轻盈似梦;偶有锦鲤从莲叶下游过,尾鳍扫过花瓣,惊起几只白鹭,振翅掠过水面,留下一圈圈波纹。这般动静相宜,恰如“灼灼荷花瑞,亭亭出水中”杜公瞻所写,荷花亭亭玉立,既端庄又灵动,将夏日的生机藏进每一片花瓣、每一缕荷香。
荷韵千秋,诗意长存 中国人爱荷,不仅爱它的形与色,更爱它“出淤泥而不染”的品格。“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”周敦颐,这短短十二,道尽荷花的风骨——扎根于浊水,却开得洁净芬芳;立于炎夏,却自带清凉雅韵。汉乐府中“江南可采莲,莲叶何田田”的热闹,是荷的生机;李清照笔下“兴尽晚回舟,误入藕花深处”的闲愁,是荷的婉约;而苏轼“香莲碧水动风凉,水动风凉夏日长”的吟唱,则是荷与夏日最温柔的相拥。千首诗词,万种荷韵。当夏日的风再次吹过荷塘,那些藏在诗句里的红蕖、碧叶、荷香,便会从墨香中醒来,与眼前的一池莲开重叠——原来,最美的夏天,一直都在诗里,在荷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