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风叶谣》发行于三年前的深秋,没有华丽的编曲,只有木吉他的轻扫和弦乐的低鸣。第一次听到它时,正走在铺满落叶的校园小径,风过时叶声簌簌,像极了歌里唱的“风又起,叶落地,像谁的叹息轻轻”。这句歌词像一片薄脆的枯叶,轻轻贴在心上最软的地方,让人想起那些没说出口的告别,和被秋风带走的旧时光。
歌里的秋从不是明艳的,是“灰云压着屋檐”的沉郁,是“落叶堆成台阶”的沉默。主歌部分,阿明用近乎呢喃的嗓音唱“去年此时你说,等银杏黄了就回来”,副歌却陡然转调,“风又起,叶落地,你走后,四季都缺了季”。这句副歌像一阵突如其来的冷风,把藏在落叶下的想念全吹了出来——原来最痛的不是分别,是每个相似的场景里,都少了一个该出现的人。
编曲里藏着细碎的巧思:前奏的风铃声模拟叶尖的震颤,间奏的口琴像风穿过巷弄,尾奏渐弱的吉他声则像落叶终于归于尘土。制作人说,录歌时特意去郊外录了真实的风声和落叶声,“想让听众真的‘听见’秋天”。于是当“风又起,叶落地”响起时,耳边仿佛真的有风拂过,脚下踩着脆响的落叶,连呼吸都带着草木的凉。
有人说这首歌写的是爱情,有人说是友情,阿明却在采访里笑言“写的是所有会过期的相遇”。是啊,人生本就是不断告别,就像叶总会落,风总会起。只是当熟悉的旋律响起,那些被时光模糊的脸,那些散在风里的话,会突然清晰起来。
此刻风又起,叶落地。耳机里的《风叶谣》还在轻轻唱,窗外的樟树叶打着旋儿落下。原来有些歌从不是用来听的,是用来记的——记某个秋天,某阵风,某片叶,和某个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