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忘机没说话，只是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。烛火噼啪一声，魏羡突然"啊哈"笑出声来——不知何时，原本轻轻搭着的手指竟悄悄多了一根，正绕着他的小指打圈。
"好啊蓝湛蓝湛，"他翻身坐起来，捉住那只作乱的手举到眼前，"怎么又加了一个手指？刚才明明只有两根的。"月光下能看见恋人指尖泛红，连带着耳尖也染上薄红。蓝忘机垂眸吻了吻他的指尖，把四根手指都插进他的指缝里，唯独空着那根总爱惹事的食指。
魏羡故意用空着的手指去挠他掌心："是不是偷偷练了什么新招式？"话音未落，那根倔强的食指突然卷住他的手腕，将整只手按在琴身冰凉的木头上。檀香味混着松烟墨的气息漫过来，他看见蓝忘机眼中的星辰落进自己倒影里，五根手指终于整整地扣住了他的手，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攥进指缝里。
窗外的风卷起竹帘，露出天边半轮残月。魏羡数着交叠的指节突然不说话了，蓝忘机便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的虎口："冷了？"他摇摇头，把脸埋进对方带着薄茧的掌心——原来有些温度是会从指尖往心里钻的，就像此刻十根手指缠绕的地方，比炉火还要烫。
后来静室的琴上总放着两只交握的玉扳指。魏羡说这是"锁指咒"，蓝忘机却在他数到第三根手指时轻轻咬住了他的指尖。琴音混着闷笑漫出窗棂，惊飞了竹梢的夜鸟，却锁不住那些从指缝漏出来的月光与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