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说这颗珍珠耳环是“荷兰的月光”,可一年级的小孩不懂什么月光,只觉得那抹红晕像极了自己被表扬时发烫的耳朵。有个扎羊角辫的女孩小声说:“她是不是怕我们笑她头巾没戴好呀?”全班都笑了,笑着笑着又都红了脸——谁没偷偷整理过衣领,怕被老师看到歪歪扭扭的扣子呢?
煎饼磨坊的舞会:旋转的蒲公英 雷诺阿的《煎饼磨坊的舞会》热闹得像操场,可画中央那对跳舞的人却让孩子们屏住了呼吸。穿白衬衫的男孩牵着穿蓝裙子的女孩,裙摆像盛开的牵牛花。穿蓝裙的女孩把脸埋在舞伴肩头,发梢随着旋转轻轻晃,像朵不敢抬头的蒲公英。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,在她背上洒了片碎金,可她就是不肯抬起头,连脚尖都踮得小心翼翼。“他们在玩‘木头人’吗?”坐在前排的小胖墩举手问。老师摇摇头:“他们在跳舞呀,就像运动会上你和好朋友手拉手转圈。”小胖墩突然低下头——上周他和女生跳皮筋,被大家起哄时,也是这样把脸埋在胳膊里的。原来画里的害羞,和课间十分钟的快乐一样,都是会传染的呀。
春天:躲进花里的秘密 波提切利的《春天》像打开了童话书,可最显眼的维纳斯却让孩子们小声议论:“她怎么不穿外套呀?”画里的女神站在花丛中,裙摆上落满玫瑰和堇菜,她的脸颊比胸前的花环还红,左手轻轻拢着裙角,像怕被风吹走了什么秘密。 连旁边的小天使都歪着头看她,翅膀上的羽毛都带着笑。“她是不是没准备好就上台了?”戴眼镜的男孩推了推眼镜,想起自己忘带课本时的慌张。老师没说话,只是把画放大了些——原来维纳斯脚边的草地里,藏着一朵偷偷抬头的雏菊,和她一样,红着脸,却忍不住想看看这个世界。
下课时,美术老师把这些画做成了贴纸,每个孩子都挑了一张贴在作业本上。有的贴了珍珠耳环的少女,有的贴了蓝裙子的舞者,还有的贴了躲在花里的维纳斯。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突然笑了:原来那些几百岁的画,早就把“害羞”画成了全世界都懂的语言。
就像一年级的我们,会为了一支没送出去的铅笔脸红,会为了老师的一句“真棒”低头,会为了同桌的一个微笑心跳——原来名画里的害羞,和一年级课本里的小逗号一样,轻轻巧巧,却藏着最软的心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