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室里总回荡着各样的喊声。三岁的小孩刚看到针管就开始嚎啕,双腿乱蹬着要从妈妈怀里挣脱,泪珠砸在诊床上洇出一小片湿痕;成年人会死死攥住拳头,喉间挤出压抑的闷哼,指节泛白得像要嵌进肉里。最疼的不是进针那一下,是药水推时鼓胀的胀痛,像有根烧红的铁丝在皮肉里搅动,连呼吸都带着颤抖。
有人说叫出来会好点。当刺痛窜上神经,声带不受控制地颤抖,喊叫声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在房间里碰撞。穿白大褂的手却很稳,棉签压着针眼的力度恰到好处,"按住别揉"的声音冷静得像冰块。哭喊声里藏着对未知的恐惧,药水冰凉的触感和肌肉的抗拒在身体里打架,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观察室的沙发上,刚打针的人还在抽噎,胳膊上压着的棉签沾着血丝。窗外的阳光落进来,照得药水瓶上的标签有些模糊。疼痛会慢慢消退,只剩针眼处隐隐的麻,但那些喊叫时皱起的眉头,攥紧的衣角,和护士眼里习以为常的平静,都在诉说着这场短暂却尖锐的对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