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曾坐在第三级台阶上，说“所有永恒都在瞬间里生长”。当时阳光正穿过彩绘玻璃，把你的影子投成斑驳的蝶。后来风卷走了那只蝶，只留下石阶上深浅不一的凹痕，像你走时没说的半句话。歌词里的“落叶记得每片云的形状”，大抵就是如此：云飘过就散了，可落叶的脉络里，早刻下了云的弧度、云的重量，还有云投在你睫毛上的阴影。
钟声响过十二下，旧信在衣兜里变得温热。信纸上的字迹被雨水洇过，“等银杏黄透”几个字晕成模糊的光斑，倒像是此刻教堂墙面上的爬藤——明明是枯萎的褐色，却在夕阳里泛着琥珀色的光。你说“教堂的钟声会数着我们的脚步”，可那天你转身时，钟声隔了三拍才响起，像个迟来的标点，把“再见”分成了两半：一半飘进风里，一半沉进石阶的缝隙。暮色漫上来时，最后一片落叶刚好盖住信上的落款。By the Cathedral的光影里，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在钟声里轻轻摇晃，像你当年别在我领口的那朵干花，在时间的掌纹里，永远保持着绽放的模样。石阶还是那道石阶，拱窗还是那道拱窗，只是落叶叠了又叠，旧信里的温度，始终没冷。